我可以尝一下你那里吗小视频:曰遍全村女人

曾经的龙门,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彻底解散,取而代之的是龙氏商业。主要涉足航运,机械,造船等行业,而它的掌门据说是东北龙家的子弟。
  因为那位一手将龙门从黑道组织洗白成商业集团的龙门门主,曾经叱咤江城的龙薄云终身未婚,无子。
  这日天气晴朗,一贯安静肃穆的龙家老宅门口却站着一对看上去二十七八模样的青年夫妻。夫妻俩身后还站在几个低头肃立的黑衣男女,气氛有些沉闷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片刻后,几辆车从街道的尽头驶了过来在大门口缓缓停下,青年夫妻立刻迎了上去。
  最先从车里走下来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男人气势沉稳,显然也并不是寻常人物。他并没有说话,只是对迎上来的人微微点了下头,转身拉开后座的车门,俯身从里面扶了一个人出来。
  被扶着下车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女士,她穿了一件藕荷色旗袍,画着淡淡的妆容,虽然岁月无可避免的在她的面容上留下了痕迹,却依然难掩曾经的风华。
  “商女士。”青年夫妻连忙上前来,男子恭敬地道:“辛苦您走这一趟。”
  “没关系,我如今也是闲着没事。”商女士道:“他怎么样了?可有人来看过?”
  男子道:“昨天傅叔叔和冷姨来看过了,还有一些交往多年的老友,家父家母可能要下午才能到。”
  商女士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男子恭敬地侧身请她进去。
  跟在他身边的妻子还是第一次见这位商女士,眼底难免有几分好奇。
  虽是第一次见,但对她来说这位商女士也同样是从小听到大的传奇。
  她是曾经与龙门并驾齐驱的飞云会会首,也是飞云集团的创始人。大夏赫赫有名的独立女性和女商人,据说…曾经还是龙门门主年轻时候的恋人——商绯云。
  如今的大夏,女性独立平等早已经是人所共知的共识了。但在年轻一辈的青年们心中,依然有着几座不可逾越的高峰。
  大夏第一位女性大总统——卓琳女士。
  大夏首席武器专家,第一位女性军事顾问,现代特种作战奠基人,傅氏集团董事长——冷飒。
  还有就是曾经的飞云会会首,飞云集团创始人——商绯云。
  与卓琳女士和冷飒相比,商绯云似乎无论身份和成就上都略逊一筹,但商绯云二十年间在整个大夏建立了数百所女子学校。亲自去相对落后的地区筹建学校,帮助有意独立自强的女性,为她们提供帮助。
  她和冷飒等杰出女性联合组建的专门为女性立足社会提供帮助的组织,就是由她亲自主持管理工作的。
  她一生未婚,虽然传闻曾经有过伴侣,却未曾生子,如今已经年近七十却依然忙碌着。
  这样一位女性,自然是值得任何人尊重的。
  商绯云独自一人踏入了龙薄云的房间,房间里静悄悄地几乎听不到什么声音。
  龙薄云面色平静地躺在宽大的床上,满是皱纹的脸上依稀能够看出几分年轻时候的模样。只是,年轻时候的龙薄云曾经也是名动江城的美男子,是能够与当时闻名遐迩的当红花旦争艳的人物,如今年纪到了也只能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头儿了。
  仿佛听到了脚步声,龙薄云慢慢睁开了眼睛。
  望着商绯云好一会儿才低声道:“你来了……”
  商绯云沉默了片刻才点了点头,慢慢走到他床边坐了下来。
  “你是来送我最后一程的?”龙薄云笑问道,似乎丝毫不在意自己即将走到生命的尽头,眼中依然有着明亮的光。
  商绯云道:“我也没想到…你会走在我前面。”
  论年龄他们其实相差无几,按说商绯云早年劳累辛苦这些年也没闲着,身体绝没有龙薄云好。
  但这世上的事情就是这么难料,不过是去年年底一场突如其来的病,才不过几个月龙薄云就已经到时候了。
  龙薄云道:“我这个年纪,倒也不算亏了。早年…刀口舔血的时候,哪里想过能有躺在床上寿终正寝的一天。”
  商绯云沉默不语,龙薄云也不再说话。
  其实算起来他们相识近五十年,但真正相处的时间却连一年都不到。
  他们分开的太久了,久到似乎……也没什么可说的。
  “我找你来…是想问问你。”房间里不知道沉默了多久,龙薄云才缓缓道:“我前年听人说…你在春城为自己买了一块墓地。”
  商绯云一怔,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龙薄云笑了笑,“我是想问…我死了,能不能在你墓地旁边…占一块地?”
  见商绯云不答,龙薄云道:“当年…我们说好、去春城定居一辈子都不离开,可惜…连三个月都没有待到。”
  商绯云平静地眼底终于掀起了波澜,依然显得年轻的眼眸中多了淡淡的悲伤,“龙薄云,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何必呢。”
  “那你呢?”龙薄云望着她微笑道。
  这一次沉默了更久的时间,房间里终于响起了商绯云的声音,“随便你。”
  “谢谢。”
  一个小时后,商绯云慢慢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依然神态平静,步履平稳,被岁月淬炼的优雅而沉静的商女士。
  亲自送了商绯云离开,青年又重新回到了房间里。
  “伯父。”
  龙薄云淡笑道:“亦晨,她答应了。我死了,将我葬在春城。”
  青年……龙亦晨低声道:“是,伯父。”
  仿佛没有了最后的牵挂,龙薄云的脸上是全然的放松。
  “你出去吧,我想睡一会儿。”
  龙亦晨点头,“那伯父您休息一会儿,我先出去了。”
  为他拉好了身上的被子,龙亦晨无声地退了出去。
  商绯云离开龙家之后并没有立刻回雍城,而是住进了商家在江城的别墅。
  从回到别墅之后她便独自坐在房间里,没有说话,也没有见任何人。
  夕阳落下的时候,商默言推门走了进来在她身边低声道:“姐姐,半个小时前,龙门主过世了。”
  商绯云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去休息吧。”
  “姐姐。”商默言有些担心地望着自己如母如姐的人。
  虽然已经是天命之年了,但商默言觉得自己依然无法理解这两个人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曾经他以为他们终有一天会在一起,他一直尽力说服自己不要阻拦。年轻时候不懂事,但是年复一年看着姐姐依然孤身一人,他便会想真正的仇人早就死了,如果姐姐愿意他怎么能阻拦她的心腹让她一辈子孤单一人呢?
  然而一直到现在他也没有等到那一天。
  见商绯云明显不想说话的模样,商默言只得点点头低声道:“好,姐姐,你也早点休息。”
  商默言无声地退了出去,关上门将空间留给了商绯云一人。
  商绯云靠在窗边,侧首看向窗外,夕阳渐渐落下,温度也跟着降了下去。她仿佛想要汲取温暖,抬手拢紧了肩头的披肩。
  她和龙薄云认识那年才刚刚十七岁。
  商家和龙家同为南方有名的黑道势力,自然对彼此都不会陌生,但她和龙薄云在之前的十几年却从未见过彼此。
  龙薄云身为龙门当之无愧的未来继承,被当时的龙门主寄予厚望,从小便被送去了北方培养,十八岁之后才回到江城。而商家远在雍城,商会首也从未想过让女儿继承飞云会会首之位,自然不会让她参与帮会的事务。
  如果一切顺利,龙薄云应当会顺理成章的成为龙门新一代门主。而商绯云会在合适的年龄嫁给父亲为她精挑细选的丈夫人选,从此平安顺遂的过一辈子。
  但有时候世事就是这么无常。
  十七岁那一年,商绯云随同父亲前往江城给当时的龙门门主祝寿。但那位传说中的龙门少主却并没有出现在寿宴上,反倒是之后商绯云在江城玩耍的时候,在当时江城最火的戏班子里看到了正在跟人打架的龙薄云。
  商绯云也是从小习武的,被父亲管束太久如今好不容易出来玩耍一时升起了侠义之心,竟然陪着龙薄云不明不白地打了一架。
  这原本只是一场少年人短暂的偶遇,如果当时他们交换了彼此真正的姓名,如果龙薄云没有缺席自己父亲的寿宴,或许后来几十年的纠缠都会不复存在。
  然而,这世上也并没有那么多如果。
  19岁那年,商绯云拒绝了父亲为她挑选的未来丈夫人选,在劝说父亲未果之后,骄傲的商家大小姐收拾细软踏上了逃避订婚的旅途。
  那是商绯云平生第二次离开雍城,在南下的路上她遇到了同样离家出走的龙薄云。
  虽然许久不见他们却都还记得彼此,两个同样骄傲的少年少女结伴南下,想要追寻自己心中的自由。
  或者说,他们都想用这样幼稚的方式对自己的父亲表达抗议。
  她其实已经记不太清楚是怎么和龙薄云相爱的了,似乎是因为一路相伴发现彼此心性相投,也或许是因为某一次遇到匪徒的时候并肩作战,又或者仅仅是在一个不经意间彼此的回眸。
  总之,当他们一路到达距离江城和雍城千里之遥的春城的时候,他们已经确定了彼此就是要相守一生的人。
  春城是大夏西南方一个美丽的小城,这里远离大夏的行政商业中心,周围有各种民族聚居。在交通不便的年代,会来往这里的往往都只有商人和行万里路的读书人。
  他们在小城里安顿了下来,像春城本地人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龙薄云白天的时候会去找一些临时的短工,或者帮人算账写信,商绯云有时候跟着他一起出去工作,有时候跟邻居的姑娘学习当地特色的女红。
  他们都有志一同的没有提自己的家庭,但他们也都知道他们不会在春城留很久,所以并没有寻找长久稳定的工作。
  闲时他们也会讨论什么时候回去,回去之后要怎么说服彼此的家人,毕竟离家出走并不能真正解决问题,他们也不可能真的一辈子不回去。
  在暮春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龙薄云捧了一捧彩色绚丽的野花在春城野外的一个小山坡上向她求婚。
  她当时似乎红了脸,好一会儿才飞快地接过了花问:“如果我爹不同意呢?”
  骄傲的少年不以为意,“我这么好,你爹怎么会不同意?如果真的不同意,我就带你私奔。”
  “如果,你家人不同意呢?”
  “你这么好,我们家老头怎么会不同意?再说,他也管不着我。”
  明媚的阳光下,少年少女相拥在一起,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彼此他们对未来充满了信心,他们相约将来老了要再一起来春城,在这里终老。
  他们不知道的事,这是他们这一生仅剩的温暖。
  半个月后,她带着龙薄云回到了雍城。
  她做好了迎接父亲怒火的准备,却没想到她根本没有机会面对父亲的怒火,她只来得及送了父亲最后一程。
  就在他们回来的三天前,飞云会和龙门发生了一场史无前例的乱战。
  飞云会内部出了叛徒,她的父亲被龙门门主设计伏击,整个飞云会伤亡惨重。若不是因为双方发生大战的地方毗邻民居,傅家直接派兵干预,飞云会很有可能会在这一战中被直接吞并。
  她不认识龙门少主,却不代表别人也不认识。
  还没踏入飞云会的大门,龙薄云就险些被愤怒的飞云会众人围殴致死,所幸龙门那边似乎也知道了他们的行踪,及时出现救走了龙薄云。
  事情变化太快,她几乎整个人都是麻木而茫然的。
  因为是女子,她父亲从未考虑过让她继承飞云会,自然也不会让她接触帮会的事情。
  彼时飞云会元气大伤人心惶惶,她茫然地送走了父亲,茫然地看着原本的家仿佛瞬间就要分崩离析。
  直到一个哭泣的孩子被送进了她的怀里,那是她的弟弟——她姨父姨母唯一的孩子。
  这个孩子一出生就失去了母亲被父亲养在商家,这一次他和她一起失去了父亲。
  她抱着哭泣的孩子,泪水浸湿了孩子身上的衣服。
  在这个世上,她只有这一个亲人了。他还这么小,她必须要保护他!
  局势并不会因为个人的痛苦而改变,飞云会群龙无首,龙门步步紧逼想要吞并飞云会的意图昭然若揭。
  龙门门主似乎是知道了她和龙薄云之间的事情,不知是突发奇想还是龙薄云在其中起到了什么作用,竟然异想天开地妄图用联姻的方式吞并飞云会。
  飞云会前任会首的女儿嫁给龙门少主,龙门顺理成章的掌握飞云会,多么完美的一场联姻。
  她抱着商默言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想了七天,终于在龙门给出最后通牒的最后一天踏出了房间,她同意了联姻的计划。
  龙门门主老奸巨猾对她完全放心,又提出了一个要求。
  她必须先住到龙家,直到怀上了龙薄云的孩子才能举行婚礼。
  对此龙薄云坚决反对,他们之前一直以礼相待,他绝不希望这样羞辱她。
  但,商绯云同意了。
  她将商默言托付给父亲生前最信任的人,孤身一人踏入了江城,踏入了龙家。
  两个月后,她被诊出有了身孕。
  龙门主大喜过望,当即命人选择良辰吉日准备为两人举行婚礼。并设宴邀请整个龙门和飞云会的头目,准备宣布龙门和飞云会即将合并的消息。
  就是在这次宴会上,她用一把匕首刺入了龙门主的腹部。
  她父亲生前信任的旧部也在这时暴起,原本应该是一场喜庆的宴会,一开始就变成了满堂杀气,血流成河。
  不久之后,龙门主伤重不治身亡,龙薄云继承门主职位。
  同日,为父报仇的商绯云在父亲灵前祭奠,登上飞云会会首之位。
  龙薄云为父守孝七七四十九天后,再次出现在了飞云会。
  这一次,商绯云依然选择了阻止飞云会众人对龙薄云喊打喊杀,但是她却选择了更加惨烈的决裂方式。
  当着龙薄云的面,她将一碗堕胎药一饮而尽。
  那是她这一生唯一一次看到龙薄云落泪。
  在他转身而去的瞬间她便知道——这便是他们这一生已经注定的结局。
  从此以后,他是江城游戏人间的龙门门主,她是雍城杀伐决断的飞云会首。
  至此陌路,终生无悔。
  “咚…咚…咚……”
  远处的钟声惊醒了坐在窗前的人,一片幽暗的房间里慢慢睁开的眼眸静静地望着远处城市的灯火辉煌车水马龙。
  一滴泪水悄悄地在黑暗中滑落。

 文学

楚渺的人生被被她分为三段。
  一段是小时候在神佑岛的日子,她从小就知道自己是神佑岛的继承人,她掌握着神佑岛的未来。
  但同样她也从小就知道自己体弱多病,活不久。对未来的不确定和对死亡的畏惧一直盘踞在她还小小的身体与心里。偶尔坐在楼上透过窗户远远地看到宅子里的其他小孩欢快玩耍的时候,她甚至觉得死亡也并不是那么可怕的事情。
  第二段是她跟随飒飒姐姐来到大夏的日子,最初是有些忐忑的,从未踏出过神佑岛一步的她并不知道自己未来会面对什么。
  但从小受到的教育却让她知道什么叫做“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然而这一切都抵不过她看到冷飒那一刻被那璀璨的光芒所吸引,她无比羡慕那样光彩夺目的女子,更欣喜于她眼中的善意。她几乎没有怎么挣扎,就同意了跟随他们一起前往新的地方生活的提议。
  之后她跟着那个美丽耀眼的女子去了大夏的京城,去了雍城,然后在雍城度过了她人生中最温馨也最愉快的时光。
  再然后,她长大了。
  十八岁的时候傅家按照曾经的承诺将属于她的私产全部还给了她。
  仿佛一夜之间,人们才突然发现原本被傅家保护周全平静度日的她,拥有比大夏任何一个未婚少女都多的东西。
  她拥有即使几辈子也挥霍不完的财产,即便原本的安夏国已经顺利过渡为大夏,皇帝和皇室都已经不复存在了,大夏官方却依然承认她公主的身份。每年依然会拨出固定的钱给她作生活费,虽然她并不缺钱。
  这是作为她无条件放弃神佑岛的补偿。
  最重要的是,她还是傅督军的义女,傅凤城和冷飒的妹妹,傅家小公子的姑姑。
  于是,刚满十八岁的那天,无数认识不认识的青年才俊们出现在她面前,用尽了各种手段殷勤的追求她。
  她当然知道这些追求她的人中不乏有真心的,她更知道有傅家撑腰就算是别有心思的人也绝不敢真的伤害她也得捧着她。可是对于一个十八岁的少女来说,她需要的或许不是万贯家财,而是一个平常而宁静的环境。
  这话叫外人听着有些矫情,却是楚渺当时的真实想法。
  当她因为这些事情而感到焦虑甚至郁郁寡欢的时候,飒飒姐姐抱着她轻声说道:“渺渺,傅家还有姐姐永远都会是你的依靠。但是,姐姐也希望你记得,无论身处在什么样的环境,只要你的心足够坚强,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法伤害到你。”
  “不要担心,你这个年纪正是应该开怀享受青春的时候,你不应该为了尚未发生的事情而纠结,平白虚耗美丽的春光。”
  “只要我足够坚强,任何人都无法伤害我?”
  “不错,我知道渺渺是个坚强的女孩子。”飒飒姐姐微笑道,“就想你的先祖一样。”
  “姐姐可以再跟我讲一次,神佑公主的故事吗?”她问。
  其实对于先祖的故事她早就烂熟于心,神佑岛上关于先祖的记载比大夏任何的史料都要齐全。可以说神佑岛回归之后,提供的史料填补了大夏历史上很大一片空白。
  而这些她从小就听长辈讲述,从小就读的。
  但是她总觉得,飒飒姐姐讲的跟别人讲的书上看的都不一样。并不是内容有什么不同,只是一种感觉。就仿佛她认识她们,理解她们,她能够轻易明白她们在当时的环境做出那些抉择时的所思所想。
  “好啊。”飒飒姐姐轻声笑道。
  三个月后,楚渺正式向傅家所有人告别,踏上了出国留学的路。
  楚渺出国的第一站是伊利亚,这个时代无论是交通还是通讯都还远不及几十年后便捷,一旦离开了熟悉的环境她就变得默默无闻了。
  她进入了伊利亚排名第一的学校就读,犹如每一个寻常的留学生一般,愉快地读过了几年学生生涯。她身边的同学只知道她来自大夏,家中颇有些资产。在学校里,她积极参加活动,也曾经谈过恋爱。虽然最后以分手收场,但她并不觉得十分难过。
  飒飒姐姐说过,每一段经历都会丰富自己的人生,会在未来变成值得追忆的记忆。只要自己的心足够坚强,任何人都伤害不了她。
  这期间她也曾经回国大夏,飒飒姐姐也曾因为出国办事绕道来探望她,回到大夏的时候她不再为那些殷勤的追求和示好感到困扰,已经可以从容的与他们来往。
  二十一岁的时候,大学毕业的她在完成了环游伊利亚之后离开了这个国家前往萨西。也是在这期间,她写出了自己的第一本游记。
  她希望通过自己笔墨和相机,告诉所有人她看过的景致,也让那些没有机会踏出国门的人们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彼时大夏已经是一个强大而和平的国家,就如同她前往伊利亚留学,因为这几年大夏的太平,各国也有许多学生开始前往大夏留学。大夏和各国的交往比从前多了许多,而一个年轻美丽富有的大夏姑娘在国外,是受到人们欢迎的。
  她游历过富庶繁华如伊利亚萨西这样的大国,也去过许多贫穷落后的小国。她曾经独自一人坐在世界的尽头欣赏美丽的极光,也曾经在战火纷飞的国家拍下在战乱中艰难求生的人们。她曾因为想要为远在大夏的亲人庆生而不远万里回国,也曾经有过他乡遇故知的惊喜。
  十八岁的楚渺因为忐忑和不安出国求学,二十七岁归来的楚渺已经是一个内心强大而淡定的独立女性了。
  大夏十六年冬。
  楚渺坐在街边咖啡馆的玻璃窗前,望着窗外路上行色匆匆的人们和天空飘舞的细雪,轻轻呼出的空气在玻璃上凝结出一层薄薄的雾气。
  与外面的寒冷不同,店里暖融融的让人感觉不到一丁点的寒冷。
  她刚刚跟出版社的主编谈完了她下一本书的出版事宜,送走了人之后她却有些懒懒地不太想动了。
  京城的冬天总是格外寒冷的,谁想离开这温暖的房间呢?
  “君渺?”一个有些生硬的男音从身后传来,楚渺反射性地回头就看到距离自己三步开外的站着一个高大俊朗的青年。
  那青年长得极其高大,穿着有些随性的休闲夹克却衬得他越发高大挺拔。他五官俊美深邃,却有着一双暗绿色的眼眸,显然并不是纯粹的大夏血统。
  楚渺眨了下眼睛,才有些迟疑地道:“莱纳斯?”
  “好久不见。”青年走到她跟前,“我可以坐下吗?”
  楚渺这才反应过来,难得有些心虚,“请坐。”
  等到青年坐下,楚渺看了看他才问,“你…怎么会在大夏?”
  青年看着她,暗绿的眼眸仿佛也变得柔和了几分。
  他耸耸肩,“我想…你是大夏人,来大夏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你。”
  “……”楚渺觉得气氛有点尴尬,她没想到他会专程跑到大夏来找她,作为已经分手的前男友。
  莱纳斯似乎察觉了她的情绪,很快又笑道:“开玩笑的,其实是我帮外祖父来大夏办事,不过才刚下船我就在路边的书店里发现了你写的书,我觉得我们应该会遇上。”
  他长了一副大夏人的容貌,大夏语不错。虽然因为不常用而略微有点生硬,却没有许多外国人说话时的奇怪强调,发音非常标准。
  楚渺道:“欢迎你来大夏。”
  “谢谢。”
  气氛依然有些淡淡的尴尬,毕竟楚渺对未来的预计中并不包括重逢前男友这件事。
  等到服务生送上了莱纳斯点的咖啡,他喝了一小口才又道:“如果…给你造成了困扰,我十分抱歉,我想你或许不太想见到我?”
  楚渺摇摇头,“没有,我只是有些意外,没想到你会来大夏。”
  莱纳斯是萨西伽菲尔德.奥古斯公爵的小儿子,虽然是皇室成员,但无论是萨西皇位还是公爵爵位跟他其实都没什么关系。因为按萨西皇室继承法,莱纳斯的继位排序在第十九位,他上面还有两个兄长和一个姐姐。
  或许是因为没有身为继承人的压力,莱纳斯自由的有些不太像是个皇室成员。楚渺和他相识的地方也并不是在萨西,而是在离开萨西一年后的一个身处战乱中的小国家。
  两人都是在长途旅行,被突如其来的战乱困在了那个国家。
  那段时间他们一起逃离战场中心,寻找可以离开这个国家的路径。在那个已经完全无序且本身就贫穷落后的国家,他们甚至找不到利用自己原本身份的机会。
  没有人在乎两个外国人是某国的王子还是公主,那些人甚至都不知道萨西和大夏到底在哪儿。
  于是两人只能跟普通的难民一样,穿过了大半个国家逃往相对安全一些的邻国,再从那里想办法回家。
  那时候楚渺只以为莱纳斯是个有外国血统祖辈旅居国外的大夏人,当然事实也没错,她只是没想到莱纳斯的母亲竟然是那位她曾经还有过一面之缘的大夏裔的公爵夫人。
  莱纳斯也以为楚渺只是个普通的到那里旅行的大夏姑娘,虽然他觉得这姑娘的胆子着实是太大了一些。
  整整三个月,两人结伴而行,在终于到达邻国边界的时候他们正式成为了恋人。
  坦白说,这段感情楚渺觉得很愉快。
  到达邻国之后他们并没有立刻回家,而是选择了继续旅行。直到半年后,在就未来的一次讨论上她们才终于产生了分歧。
  虽然这些年一直游荡在外,但楚渺心里很坚定地明白,终有一日她会回到自己的家的。而也是在这时她才知道,莱纳斯是萨西皇室成员。并且不是远亲,他是萨西现任国外的亲孙子。
  这近乎是无解的矛盾,一个月后他们决定分手。
  分手之后楚渺还是难过了一段时间的,因为她跟莱纳斯真的相处的很愉快。但她却没有为自己的决定感到后悔,她喜欢他,或者说爱他,但她更爱自己的家。
  大盛才是她的家,是游子永远都眷恋的归处。
  楚渺以为他们这辈子应该不会见了。
  “我好像没有听说萨西皇室有派成员来大夏。”楚渺一般搅拌着咖啡,一边找着话题。
  莱纳斯这样级别的皇室成员,如果是为了公务不应该毫无消息才对。
  莱纳斯笑道:“你知道我外祖父家祖籍是在大夏的,外祖父希望回大夏来做一些投资,父亲和母亲命我过来帮忙。”
  楚渺微微点头,公爵夫人的娘家谢氏是一百多年前移居萨西的安夏商人,经过几代人的努力在萨西也是举足轻重的财阀了。
  谢家这一代只有公爵夫人这一个女儿,因此谢老先生指定了没有继承权的莱纳斯作为自己的继承人。
  莱纳斯还有一个大夏名字,叫谢知。
  “你来到大夏就是我的客人,有什么可以帮助的地方尽管告诉我。”楚渺道。
  莱纳斯微笑点头,“我正担心对大夏京城不太熟悉呢,希望不会麻烦到你。”
  “不会的。”
  “这么说,我们还是朋友?”
  “自然。”楚渺笑道。
  “呀,妈妈你看,是渺渺姑姑!”外面的街边,玲珑可爱的小姑娘望着街边的玻璃落地窗突然惊喜地叫道。
  牵着她小手的女人和跟在旁边的少年齐齐朝里面望去,果然看到美丽的女子和俊朗的男人正相对而坐交谈着什么。
  “渺渺姑姑。”
  随着叮铃的声音,咖啡馆的门被人推开,然后响起了女孩欢快却特意保持了不扰人音量的声音。
  楚渺一回头,就看到后座的装饰台后露出了一个漂亮的小脑袋。
  “潇潇,你怎么在这里?”楚渺有些惊讶地道。
  傅云潇笑眯眯地道:“不仅我在这里,妈妈和哥哥都在哦。渺渺姑姑,你在偷偷约会吗?”
  “……”楚渺不禁有些头疼,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莱纳斯,却见对方也正含笑望着自己。
  傅云潇上前搂着楚渺的脖子,小声道:“渺渺姑姑,这个叔叔长得很好看哦,比先前那些都好看。”傅云潇说的是那些想要追求楚渺的青年才俊们。
  “渺渺。”
  冷飒带着傅云起一起走了进来,傅云起手里还拎着好几个袋子,显然是刚刚在陪着母亲和妹妹逛街。
  “渺渺姑姑。”
  “姐姐,云起,你们怎么来啦?”

原创文章,作者:H, dada,如若转载,请注明出处:https://www.89lu.com/13030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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